紫霄岛 > 江湖咸话 > 第一六四章 钟离破的梦 三

第一六四章 钟离破的梦 三


  收在帕内,团团的一大包,几乎包裹不住。

  钟离破将小瓜再也穿不上的彩衣随手抛在桌边。小瓜欲语还屈。

  憋屈。看看他的紧绷脸皮,不敢哭。

  钟离破又执起小刀切了几丝生肉,手指顿了顿,干脆把一整坨生肉推到小瓜面前由它去啃。之后叹了一声。

  像所有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的人一样,未言先叹的那种叹。

  舞衣觉得他要透露些什么了。于是不由放低了蜜鸡翅,准备静听。期许找到这个男人的弱点,利用来救沈远鹰。

  小瓜将一腔怨愤泄在瓷盘中的生肉上,不断用尖喙撕咬拉扯都使盘底摩擦碰撞桌面,舞衣望了它一眼。

  钟离破道:“你给我安静点。”

  笃、笃之声犹响。

  “叫你安静没听到么?!”钟离破重重拍击桌面,吓得小瓜半天不敢进食。

  钟离破低声道:“你看见这把小刀了吗?”略微翻拧手腕,切生肉的小匕首在他手中用雪刃反射天光,并不抬头,低声接道:“这就是芳芳自尽时的那把小刀。”小瓜惊望钟离破。

  钟离破道:“我一直随身带着。每次看见它就想起芳芳死时……死时瞪着我的那双眼神。好像在对我说:你为什么没有救我?但是我不怨你……”声音越说越低,后几乎哽咽起来。

  舞衣瞬间泪湿眼眶。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钟离破会说“挖人伤口”。

  钟离破低垂着眼皮继续道:“……本来我有能力的,却没有救她……如今我每晚都还会梦见她,她还是对我说一点也不怨我,但是我……她越是这么说,我越是觉得对不起她……你有没有试过幻想一些你得不到却又梦寐以求的东西?”

  缓缓抬起湿润的眼睛,看舞衣泪流满面。

  又低头仔细擦抹小刀。“我经常幻想和芳芳的婚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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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钟离破闭上眼睛。叹道:“一片喜庆。到处挂着红绸,贴着喜字,喜乐吹打。吉日当天,我起了个大早,换上礼服,胸前绕着红花。我看着镜里的自己,比平时还要英俊潇洒。我想芳芳看见我这样一定会高兴,不后悔嫁给我。我也只有这样配得上她,她是那么美丽……

  之后我骑着白马迎娶芳芳过门。喜娘用镜照过花轿四周,小孩们跟着凑热闹,放鞭炮,看娘,还要在花轿里也扔一挂炮仗‘搜轿’,芳芳换了鞋,由喜娘背着上轿,之后绕城一周。我要让所有人分享我的喜悦,羡慕我的幸福,我骑在马上,俯视着永远找不到我这么好娘的人们,之后同情他们,”

  “到了家门口,又是一阵鞭炮——这是我和芳芳的家,我给芳芳的一个家——邻居们都来喝我们的喜酒,芳芳却还要在轿里闷一会儿,这是让她以后收敛脾气,听夫君的话——其实她的脾气本就好得很,也特别听我的话——下了轿,乘马鞍,跨火盆……我们牵起同心结的喜绸,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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